第20章 凌亦尘之怒
他曾因李家庄一事心生愧疚，看着倒在修炼者刀剑下的人，也曾可怜被弃之城外、染上瘟疫的百姓。
而如今，他的内心开始发生变化。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的会为善良买单，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非分明。
怀中顾卿婵虚弱地睁开双眸，朝他摇摇头。
在一起三年多，凌亦尘自然明白顾卿婵的意思。
她不想他归罪城下的人。
“到现在了，你还在维护他们，你怜悯他们，可谁又曾怜悯你？看到你真身那一刹那，你今日所做之举化作虚影，一个妖字，他们口中‘郎中’、‘女菩萨’的你瞬间变成‘女罗刹’。”
“妖，只因你是妖，万般罪恶便落在你身上，在他们眼中，妖只会为祸世间，而不会救济世间，如果哪天做了一件善事，在他们眼中，都是另有所图，你还不曾明白吗？”
“带你来到此处，我本意只想带你看着世间的繁华，看见这世间美好的一面，但你却执意要救他们，是，医者仁心，但你也应该看看，你所救的是不是人，算不算人。”
凌亦尘接着对顾卿婵说，看向四周的眸光越来越冰冷。
这个冰冷的世界，不需要善意。
顾卿婵只是安静靠在凌亦尘怀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无比。
但凌亦尘知道，顾卿婵能听到他所说的一切，能看到外面的一切，看到城外之人唾弃、恐惧的目光，听到他们口中的万般恶语。
她只是太虚弱了，短时间内不能再化成人形。
“够了吗？”
凌亦尘一步踏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散去。
与此同时，顾卿婵体表散发出神圣的白色光芒，想要消去凌亦尘体内散发的威压。
凌亦尘恢复平静，所有威压散于无形。
凌亦尘低眸看着怀中顾卿婵，语中有些愤怒，“都已到现在了，你还在护着他们？为什么？”
“难道他也是妖？他要杀人了，快逃啊。”
城下百姓恐惧地呼喊着，不断地向四周散去。
“妖孽，休要猖狂。”
城墙之上，约莫三十余人从城内携着风雷之声急速掠出，很快便来来到城楼前，将凌亦尘和顾卿婵二人包围在内。
“九重御灵镜的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