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言之人
个人交谈的声音，战斗时的恐慌，对上天的祈祷，对别人的咒骂，对同样需要杀敌的妻子的担心，无一不扯动着安言的神经。
安言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合作者，他们制造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好看的衣服鞋帽，能够取暖的木炭，精美的家具，腌制的咸鱼，自己将这些生产出来的东西，或是放到仓库中，或是卖给系统这个深不见底的市场，换取其他的物资。
安言不知道这些人在自己的领地是否日子还算过得去，这个没有卫生纸没有空调没有电视地方，生活可以说不便至极，没有很多娱乐的设施和活动，没有医生，总之缺少很多东西，但是安言自认为以最大的善意对待他们，尽量减少他们的负担和压力，即便知道这样运行的堡子不符合人性...
人性本恶，这是安言始终相信的，更何况这些明末的人，从饥饿，战争，灾难中苟且的人，那种无时不刻在担忧中，在恐慌中，神经过分敏感的特性，远远不是在承平已久的人能够理解的。
这个堡子不论有多少食物，安言从来没有见过浪费的食物，从来没有见过剩下鱼肉残渣的骨头，就连那番薯，安言也从没有见过有人撕掉皮吃，一寸步，一粒米视为生命般贵重。
安言不知道他们的身上经历了什么，但是，不论是杀人如麻的造反户，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油嘴滑舌的兵油子，在他们身上，安言看到的，只是一个个有着悲惨遭遇的可怜人，生命贱如草芥而顽强的挣扎的自救者，他们什么都懂，他们心中什么都明白，他们只是不敢说，不愿意说...
而当他们想说话时，那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岁在甲子，天下太平，是宁效奋臂螳螂，不做安安饿殍...
深深地吸了口气，安言穿好衣服，披着斗篷，提着灯笼，往楼下走去，出了阁楼，天空的鹅毛大雪飘舞着，十分好看，洁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