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暧昧与试探
情和目光仍印刻在爱娜脑海里。
转瞬的惊愕与恍然，随后是无比郑重和感同身受。
原来最近勋爵也隐隐意识到了，只是或许他之前并不真正理解——为何王室的长公主居然远赴明斯特放下身段，以人与人平等的姿态想成为他们的一员；
但当爱娜为他讲过维多利亚在纽伦的一些事情和待遇，他就理解了。
她为卡尔讲了维多利亚的为人，讲了她的家族，讲她的哥哥妹妹待她好是因为她没威胁，讲她一直不被理解，讲她的坚强与善良，以及脆弱与孤独；
纽伦除了爱娜，维多利亚再找不到一个真正能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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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段日子，菲莉丝和卡尔以一种难言的巧合进入了远在纽伦的维多利亚的视线，他们的特殊让她受到鼓舞和共情，而他与他的家族，让她向往。
再加上伯爵两年前和维多利亚的渊源，那个唯一帮她发声维护她的伯爵。而菲莉丝和卡尔，是他的女儿女婿。
因此维多利亚坚信，他们沃尔登家是特别的。
她从来不怕流言和诋毁，但她看似坚强的外壳其实早被伤害到濒临破碎，再来一两次，恐怕就将彻底崩裂，她深藏的脆弱就将血淋淋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想被爱，她也渴望救赎，她凭什么不行？她从来都只是个善良而无辜的受害者，但世界却对她过分吝啬与苛刻。
所以曾经爱娜去了地狱般的影卫毕业仪式，而维多利亚在那一周里浑浑噩噩，瘦了三十多斤。再次见面时她已经骨瘦如柴，连一阵风都能吹垮她的躯体。
她太害怕了，怕这世界已经残忍到连她仅剩的爱娜都要从她身边抢走，只为让她独自在恶意的刀尖上挣扎沉浮。
直到流尽鲜血。
而不久前对卡尔说到这里时，即使是影卫也变得情绪激动，自顾自的甚至是恳求的，将她多年来的无能为力尽数告诉对面的勋爵：
“勋爵，流言将她塑造成一个祸国妖女的形象，她不懂礼仪，没有能力，欺街霸市，每逢出行必然打断谁的一条腿，甚至、甚至是恬不知耻豢养面首，只为了拒绝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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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海勒勋爵，我日夜陪在小主身边，她做过最大逆不道的事，也只是在写不完作业时骂国师是狠心的老秃驴。
“那些都是莫须有的攻击，是他人处心积虑的算计，她根本没有做过哪怕一件！每一次都是有人污蔑，而流言一旦传出就再也控制不了。一开始只是一件小事，但它很快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样子，被人言催化为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魔鬼。
“而人们早已不再关心真相，不在意真正的维多利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只是跟随着大部队，任由自己骨子里的劣根性和妒忌膨胀，浮夸吹嘘自己还知道公主做过哪些恶行，而这样就能博得眼球，能成为人群的中心，甚至受到他从未有过的认同和掌声。
“就好像看到一扇已经破碎的玻璃窗，一面被随意涂鸦的墙，没有人会自愧于自己也砸了一次，涂了一笔。因为它早已不再完整，不再洁白。就算错了，错的也是第一个带头的人，与他何干？
“小主的确惹出过麻烦，但每一次都是纽伦那些人的暗算，是刻意而为之的挑事，这样他们就能继续污蔑小主，握住她的把柄了。
“而小主她不会处理这些，她每一次都想自己处理好，她从不想给人添麻烦更是希望国王能正眼看她一次……
“但小主确实……她对抗不了，只能息事宁人和沉默，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