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八、心有余悸
一个年纪稍微大的士兵说:“你们都停一停,别忙动手,我去喊一下周为田。如果情况确实是这小家伙说的,那就放了他们两个;如若是谎话,再下手不迟。”季朝金这会儿也大着胆说:“如若我们两个说的是假话,你们杀了我们两个,绝无二话可讲。”
过了一会,木匠周为田端着茶杯走进乡公所,看到两个少年,喊道:“如玉、朝金呀,你们两个到陈家堡有什么事的?”“稻子收上来了,我们两个到曹家舍喊你家去割分收的。”季朝金回答道。
周为田喝了一口茶,说:“唉呀,他们都是我家里的孩子,周老总你们赶快给我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下来,不能把我家这两个孩子弄吓了,好好的来要好好的走。”国民党匪兵这才将季朝金、纪如玉二人身上的绳子解了,随后放了他们走。
季上扬咳了一声,说道:“你们说出周为田,周为田跑得来,你们这才有了命。唉,国民党老是这样做下去,失掉的是民心,他们的统治怎能维持得下去呢?”季朝金说:“坏人得势,老百姓遭殃,看到蔡家堡两个孩子那个凄惨样子,叫人夜里睡觉都要惊醒,真个怕人的,哪个看到,哪个都要淌眼泪。人家是到周家泽做亲戚的!”
纪如玉说:“我听人说这两个孩子是被用手操住喉咙勒杀的,打当(收拾)两个孩子的尸体,他们还乡团人怕抱,就用绳子绕在孩子的颈项里,抓住绳子拖着走,多耍脆呀。唉,望到那两个孩子惨死的样子,我跟朝金两个人都吓得一身汗,在陈家堡差点儿也是这样的呀。”
季朝金说:“丧良心的,两个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勒杀了,考究绳子还套在颈项里都不曾拿掉。”纪如玉摆着手说:“我们庄上几个活畜生尽做伤天害理的事,日后死了投胎要投了做猪狗,就是投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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