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商路谋机风云暗涌
“把那箱翡翠拿出来,”托马斯对着舱里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让苍古的贵妇们瞧瞧,什么叫‘海之泪’。”
舱门打开的刹那,连港口的鸥鸟都惊得飞散。十二只描金木箱依次抬出,开箱的瞬间,绿光漫过整个码头——那是寻州的“凝水翡翠”,雕成的凤凰嘴里衔着珍珠,尾羽舒展处,每片翎羽都薄如蝉翼,阳光透过时,地上能映出细碎的光斑。最末一箱里,装着些巴掌大的陶罐,里面的种子裹着防潮的油纸,标签上的寻州文字弯弯曲曲,像极了珊瑚的枝桠。
“这翡翠……怕是能换座城吧?”码头上的脚夫喃喃自语,手里的扁担“哐当”掉在地上。托马斯听见了,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他没说,为了这些宝贝,他连祖传的城堡都抵押了,船底的压舱石里,还藏着最后一箱救命钱。
三日后,托马斯的货摊前挤满了人。苍古的贵妇人戴着面纱,指尖捏着翡翠耳环,声音软得像棉花:“这凤凰的眼珠,用的是南海珠吧?”他刚点头,就有刀盟的武士拍着柜台:“那罐‘火焰草’种子我要了,听说能在冰天雪地里发芽?”最让他意外的是,蛮荒的牧人竟也来了,用三匹雪狼马换了对翡翠狼头佩,粗糙的手指抚过狼眼的玛瑙,突然咧嘴笑:“我们王庭的帐子,正缺个压角的宝贝。”
银锭很快堆满了临时租来的库房,托马斯数钱时,指节都在发颤。他望着港口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更大的买卖——寻州的贵族们早就腻了牛羊肉干,要是能把蛮荒的活羊活牛运回去,每头的价钱能翻十倍,连国王的宴会都得求着他供货。他当即拍板,让保镖去买三艘新船,船板要加厚的,栏板要钉上寻州特有的防滑铜钉,“再雇些懂牧养的蛮人,告诉他们,到了寻州,天天有麦饼吃。”
夕阳把货船的影子拉得很长,托马斯站在码头上,看着工人们往新船上装草料。海风卷着寻州的咸腥和中州的土香,在他耳边织成段奇异的调子。他摸出块最小的翡翠,对着太阳举起,光斑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条正在游动的小蛇——这光里,有他卖掉的庄园,有即将装满船舱的牛羊,还有寻州港口那些等着他衣锦还乡的眼神。
而此时的蛮荒王庭,蛮王正对着地图上的“望海国”三个字出神。帐外的白桦树又被风刮得哗哗响,像是在提醒他,有些远方的来客,带来的不只是翡翠和种子,或许还有能撬动战局的筹码。
辛庄的老家在豫东平原深处,那里的田埂被老黄牛的蹄子踩出浅坑,春播时,木犁破开冻土的“吱呀”声,混着赶牛人的吆喝,是村里最踏实的晨曲。在那儿,牛是比家底还金贵的存在——官府立在村口老槐树下的石碑,“禁杀耕牛,违者杖八十,徒三年”的字迹被雨水泡得发乌,却比庙里的神像更让人敬畏。去年邻村王二愣子偷偷宰了头病牛,肉还没下锅,官差的铁链子就锁了他的脖子,至今还在牢里哼哧着磨豆浆,那石磨转动的“咯吱”声,成了村里吓唬孩子的由头:“再闹,就让你去陪王二愣子磨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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