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陛下,大事不好了!
徐、杨二人也赶忙起身,同样满是期待地望过去。
房门被推开,一名浑身淋湿的中年宦官瑟缩在门口。
他是今日菜市口斩刑台处,宫里派去的内臣。
此刻浑身浸湿,雨水在靴子底下积聚。很是狼狈,垂着头,视线不敢擡起来。
「如此狼狈,成何体统。」颂帝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便是报信,你这些人,出了宫,便是天子的使者,也该在意仪容。」
「是————陛下教训的是————」
一旁的尤达拧紧眉头,有些不安,按理说对方不该如此模样的。
「说吧,进展到哪一步了?贼子落网几人?」颂帝端坐於御案後,淡淡道。
宦官低着头道:「启禀陛下,逆贼劫法场後,埋伏於暗处的高手一路尾随,而早埋伏在城中各处的甲士也没有出纰漏,昭狱署的姚醉咬住那封於晏,苏将军盯上了庙街一案中闹事的那名戏师,刑部的那名老妇人也顺利追上去————其中,苏将军与刑部那老妇先後夺取藏人的画轴————」
颂帝皱眉。
太子察言观色,斥责道:「罗罗嗦嗦,像什麽话?没听陛下问你何事?这些安排乃陛下亲定,岂不比你这奴才更了解?要你在这里卖弄?!直接说,抓了几个!」
宦官哆嗦了下,头埋的更低,仿佛被风雨压弯腰的青竹:「是————抓————暂时————暂时还没抓着。」
屋内寂静了下。
颂帝、杨文山、徐南浔、太子、尤达————五人都怔了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太子沉着脸,充当颂帝嘴替:「这麽久了,人还没抓到?还是消息未汇总?那你提前来报什麽信?不知道等确凿了再来说?」
「那个————事情有些————」
御案後,颂帝不耐烦道:「说!发生何事,与朕说来!」
宦官噗通一下跪在门槛外,以头抢地,视死如归的语气一口气道:「姚醉与封於晏一战,重伤昏迷;岳山被活活镇杀,死於巷弄;异人袁笠被反贼追杀,斩首死於街口;苏将军虽胜,却令戏师走脱;金婆婆重伤逆贼,却被不知名手段斩断追踪,跟丢了人,只知道人逃出城外!至於那夺来的画卷,皆————皆为虚假,刑台上五贼已悉数不知所踪,劫法场的余孽也————遁出城去,不见踪影!苏将军等人正火速搜查,暂无————收获。」
静。
安静。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落针可闻。
太子宛若五雷轰顶,脑子里飞速消化着这些情报,喃喃道:「你————你是说,一个都没抓到?谭同五人也丢了?还————死伤了三名高手?」
无人回答。
房间中,只有他难以置信的,只觉荒唐的声音在回荡着。
太子一点点扭转脖颈。
他看到了捏着山羊须,面色难看,神色阴沉的杨文山。
他看到了负手而立,双目茫然,错愕无比的徐南浔。
他看到了明黄色桌案後端坐,面无表情,冷漠麻木,令人畏惧的父皇。
颂帝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外跪地的宦官,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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