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晨光中的回响
清晨六点，老宅便醒来了。
沈清辰在婴儿细微的响动中睁开眼睛。天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带。
她轻轻起身，看向婴儿床——景和已经醒了，正安静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安诺还在睡梦中，小拳头抵着下巴。
“怎么醒这么早？”陆明轩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他也坐起身来。
“睡饱了。”沈清辰轻声说，俯身查看孩子们的情况。景和看到她，立刻咧嘴笑起来，露出新长的两颗小牙。
周姨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景和醒啦？来，奶奶抱。”
“周姨，今天我自己来。”沈清辰接过儿子，“你休息会儿。”
抱着温软的小身体，闻着奶香，沈清辰心里那点演讲前的紧张神奇地消散了大半。陆明轩也抱起刚醒的安诺，父女俩额头相抵，安诺发出咯咯的笑声。
洗漱换衣时，沈清辰站在衣帽间里犹豫了片刻。最终她选择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套装——不是刻板的正装，而是剪裁优良、质地柔软的设计师款，既有专业感，又不失个人风格。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着食物的香气。
“爸，妈，你们怎么也起这么早？”陆明轩有些意外。
周婉华笑着看向沈清辰：“今天清辰有重要活动，我们哪能睡得着。”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儿媳，眼里满是骄傲，“这套衣服选得好，既端庄又不失灵气。”
陆振华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演讲稿都背熟了？”
“爸，现在不兴死记硬背了。”沈清辰笑着坐下，“我准备了提纲，主要还是自然交流。”
“这样好，自然最好。”陆振华点头，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这个，你妈妈准备的。”
沈清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温润的光泽在晨光中流淌。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周婉华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觉得，珍珠像月光，温柔但有力量。适合今天的你。”
沈清辰戴上耳钉，珍珠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谢谢妈，我很喜欢。”
这一顿早餐吃得格外温馨。周婉华不停给沈清辰夹菜，念叨着“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陆振华虽然话不多，但眼神里都是鼓励。陆明轩一边喂安诺吃辅食，一边不时看向沈清辰，那眼神里的支持不言而喻。
八点半，该出发了。
周婉华坚持要送到门口：“我们在家看直播。”
“妈，”沈清辰抱了抱婆婆，“别紧张，我就是去分享些心得。”
“我们不紧张，是为你高兴。”周婉华拍拍她的背，“去吧，好好说。”
陆明轩开车送她去图书馆。路上等红灯时，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手心没出汗，看来状态不错。”
“有你们在，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沈清辰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就是一次分享而已。就像你说的，诚实地说话。”
九点整，他们到达图书馆。报告厅外的走廊已经有不少人在走动，工作人员胸前挂着工作证，忙碌地做最后的准备。周雨早早等在门口，看到沈清辰立刻迎上来。
“清辰姐，你可来了！”周雨今天穿着利落的黑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低马尾，“观众已经开始入场了，媒体区也基本坐满了。你的休息室在这边，先去补个妆？”
“不用补妆了，这样就好。”沈清辰深吸一口气，“我们直接去后台吧。”
陆明轩被工作人员引到前排预留的座位。他坐下时，旁边已经坐了几位艺术评论家和策展人，有人认出了他，低声交谈着什么。陆明轩礼貌地点头致意，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沈清辰。
九点三十分，报告厅座无虚席。
主持人简短开场后，沈清辰走上了讲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米白色套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颈间的银杏叶项链偶尔闪过细碎的光点。她走到讲台中央，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望向台下——目光扫过黑压压的观众，在陆明轩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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