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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蟹灾:我的养殖系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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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古河道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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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凹陷区域比卫星图上看起来更震撼。

  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塌陷,边缘的沙土还在缓慢滑落,像一条正在流动的河流。

  中心黑得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

  夜风从坑口灌出来,带着一股霉味和金属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温度。

  不是冷,是一种失温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把空气中的热量抽走。

  姜一舟第一个下去。

  他在凹陷边缘打了三根膨胀螺栓,挂上静力绳,戴上头灯,双手握住绳索,身体后仰,双脚蹬着沙土壁,一步一步降了下去。

  四十米的深度,他用了不到两分钟。

  落地的时候他的登山靴陷进了松软的淤泥,一直没到脚踝。

  他用对讲机报告:“坑底是淤泥,厚度不明。

  西侧有一个拱形洞口,两米高,有俄文编号。”

  方远第二个下去。

  他背着地质锤和采样袋,落地后立刻蹲下来,从淤泥里抠出一小块碎石,凑到头灯下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他把碎石举到对讲机前。

  “这是人工混凝土。

  不是现代的。

  浇筑工艺非常原始,但材料强度极高,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配方。”

  苏小冉第三个下去。

  她落地后没管淤泥,直接走向西侧的洞口。

  洞口的石壁上用生锈的红色油漆写着“1958”和一串俄文编号。

  她用手套擦了擦油漆,把编号念了出来。

  “这是苏联时期的引水隧洞编号。

  他们在六十年代挖过一条从阿尔泰引水到吐鲁番的隧道,后来废弃了。

  没想到会通到这里。”

  她用头灯往隧洞里照了一下。

  洞壁湿漉漉的,长满了白色的苔藓,不是植物,是矿物质结晶。

  手电光柱在隧洞里照出几十米远,看不到尽头。

  其他人依次下降。

  何菲、陆薇、宋青、蔡小禾、王德凯、林溪。

  秦信最后一个。

  林溪用一条额外的安全绳绑住他的蟹壳腰,王德凯在上面拉住绳尾,姜一舟在坑底接应。

  秦信的蟹壳身体太重了,比正常人体重一倍还多。

  他下滑的时候,绳索被绷得吱吱响,洞壁上的沙土被他的蟹壳刮出一道深深的槽。

  下降到一半的时候,臂的夹板在摩擦中松脱,断肢被安全绳重新固定。他稳住身体,继续向下滑行。

  他没有停,继续下滑。

  姜一舟在坑底接住了他,把他从绳索上解下来,扶到洞壁边靠着。

  秦信用左手摸了摸左臂夹板,把它重新系紧,然后用断肢撑着洞壁站起来。

  “隧洞。

  进去。”

  隧洞比预想的更潮湿。

  洞壁上的白色结晶在头灯光照下反着冷光,像一层薄冰。

  脚下是半硬的淤泥,踩上去会陷进去一两厘米,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方远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质罗盘,边走边校正方向。

  “隧洞的方向是向南偏东,我们的目标在正下方。

  先走完这段隧洞,然后再垂直往下。”

  队伍走了大约两个小时。

  秦信被王德凯和姜一舟架着,蟹壳腿在洞壁上磕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左臂在夹板里晃荡,每走一步,断骨的尖端就在蟹壳里摩擦一下。

  他感觉不到疼痛,但能感觉到那种摩擦的震动,从骨头传到胸口,再从胸口传到意识深处,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鼓。

  隧洞开始向下倾斜。

  角度不大,但能感觉到。

  地面从淤泥变成了碎石,碎石上有水渍,滑得很。

  姜一舟走在最前面探路,每走一段就在洞壁上用荧光笔做一个记号。

  陆薇跟在队伍中间,肩上背着一台中继器。

  她在隧洞的顶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贴一个信号中继贴片,确保地面上能收到他们的位置信息。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的时候,隧洞顶部开始渗水。

  不是普通的滴水,是一种腐蚀性的液体,滴在岩石上发出嘶嘶的响声,冒出一小股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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