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京
十王府。
这座专门用来圈禁、安置入京藩王的庞大宅邸,此刻已经被五城兵马司的军卒围得像个铁桶。
“咔嚓!”
后院里,一截粗壮的木桩被一柄斩马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木屑裹挟着雨水,四下飞溅。
朱高煦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虬结的肌肉。
他猛地拔出嵌在地砖缝里的斩马刀,眼底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大哥!”
朱高煦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游廊下的朱高炽,声音犹如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
“父王已经在路上了!”
“新皇帝那道圣旨,分明就是没安好心!”
“削减护卫,住十王府,丧毕即刻归藩!”
朱高煦一刀劈在旁边的石锁上,火星四溅。
“这哪里是奔丧?这特么是把咱们一家子往断头台上赶!”
游廊下。
朱高炽刚刚从户部衙门回来。
他身上那件宽大的斩衰麻衣已经被汗水和雨水湿透了,紧紧贴在那圆滚滚的胖大身躯上,显得极为狼狈。
面对二弟的狂怒,朱高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老二,把刀收起来。”
朱高炽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任何火气。
“大哥!”
朱高煦几步跨上台阶,提着刀逼近。
“人家都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你还要当个泥菩萨?”
“难道咱们就干等着父王来送死吗!”
朱高炽把帕子揣回袖子里。
他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
“我说,等着。”
朱高炽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长兄如父的威压。
“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要惹事。”
“你以为你拿着把破刀在院子里砍木头,外头那些兵马司的人就看不见?”
朱高炽指着十王府高耸的院墙。
“锦衣卫的眼睛,现在正死死盯着这里!”
“咱们在京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父王当初把咱们留在这里,有他的道理。”
朱高炽直视着朱高煦那双通红的眼睛。
“我们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不给他添乱!”
“可是……”
朱高煦咬着后槽牙,还想争辩。
“二哥,大哥说得对。”
书房的格扇门被推开一条缝。
三公子朱高燧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解腕尖刀。
“新君刚刚登基,急着立威。”
“你现在闹事,就是把谋逆的把柄主动递到人家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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