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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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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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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的四面墙,棺材的位置,四个角各标注了一个圆圈,圆圈旁边写着蝇头小楷的注释。

  东南角旁边写着落地钉,铜,子时发。

  东北角旁边写着胎锁偶,蜡封,丑时发。

  西北角旁边写着血石镇,鸡血石,丑末发。

  西南角旁边写着引棺索,寅时发。

  陈无量盯着那些蝇头小楷,指尖在字迹上摩挲了一遍。

  他的手停住了。

  这个一撇一捺的写法,撇出锋的角度,捺收笔的习惯,横折弯钩在弯处多带出来的那一丁点顿头。

  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字。

  写这些字的人,是他爷爷。

  陈无量蹲在西北角的泥坑边上,盯着那张人皮图看了五秒钟,手指头一直在抖。

  他六岁开蒙的时候,爷爷拿一截烧火棍在院子里的沙土地上教他写字,陈字左边的耳朵旁,竖折的那一笔,老爷子有个习惯,折角处永远会多顿一下,留一个很小的墨疙瘩。

  他手底下这张皮子上的字迹,每一个折角处都有那个墨疙瘩。

  错不了的。

  “陈先生,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徐半城凑过来,看见了他手里攥着的那张人皮,脸色比他还差。

  “那是什么,人、人皮?”

  “别管这个。”陈无量把人皮图折了两折,揣进了怀里,跟胎发和乳牙挤在了一块儿。

  他的胸口贴着一堆从千机门的绝户局里挖出来的东西,每一样都凉飕飕的,隔着衣服冻得他前胸发麻。

  “陈先生,我看见那上面有字,那些字你是不是认识?”徐半城追着问。

  “你眼神挺好。”

  “我做了四十年管家,看字认笔迹是吃饭的本事,你刚才看那些字的时候手在抖,说明那个笔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徐管家。”陈无量转过头看着他,手里攥着铜棒,手攥得很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等我自己说出来?”

  徐半城的嘴唇抿了一下,捻佛珠的手停了。

  “陈先生,我今晚带你来这儿,你进门之前我就说了,路上想问什么尽管问,你没问完的那些问题,我不是不想答,是时候不到。”

  “时候不到?”陈无量嘿了一声,把铜棒往鸡血石上一搁,“行,等我活着出去再跟你算这笔账,现在先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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