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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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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刻藏账,赊刀人翻旧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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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柳先生写过不许。”

  马九乙嘴唇发干,赊刀刀背轻轻打着墙面。

  “账变了。”

  “所以有人改账。”

  “也可能柳先生后来改了自己的账。”

  陈无量嗤了一声。

  “这回不护短了?”

  马九乙抬起头,眼底压着火气。

  “我护柳先生,不替脏账背锅,苗婆婆脚踝旧刻碎的时候,反噬先咬她,没先咬沈字牌,说明她身上确实接过天机旧账。”

  “哪笔?”

  马九乙没答,转身去抠旁边一块翘起的石皮。

  石皮下全是黑泥灰,赊刀挑了几下,露出一枚小小的钱印。

  那东西看着不像铜钱,只剩一道印痕。

  印上压着半个柳字。

  马九乙脸色更难看。

  “天机门断账钱印,柳先生亲手落过账,才会有。”

  陈无量道:“账名。”

  马九乙把耳朵贴上石壁。

  墙里的算盘声密了些,像有人在里头翻旧账。

  过了片刻,他开口。

  “十年前,苗婆婆拿自己一双脚,替苗溪渡接十三年水灾,柳先生断的是水灾账,把灾压进三十七棺站。”

  陈无量盯着他。

  “代价。”

  “苗溪渡每年归十三双旧鞋,必须是死人留下的旧鞋,不能取活影,十三年归满,水灾散,棺站封,万堡山旧门沉底。”

  陈无量脸上那点市井闲气退了个干净。

  “黑米饭把死人鞋换成了孩子脚气。”

  马九乙点头。

  “沈字牌没推翻柳先生的账,它钻的是账缝,旧鞋被换成活影,归鞋变成养棺,苗婆婆接了账,也被账拖下水。”

  小布鞋在下方开口。

  “可我还是没有脚。”

  陈无量看向它。

  “你原来是什么东西?”

  小布鞋没答。

  马九乙忽然抬刀。

  “正十三未必是人。”

  小布鞋转过鞋尖。

  马九乙的赊刀压在掌心,刀口映出一截发白的墙纹。

  “十三童声引山,账上只写童声,没写童命,柳先生当年留在山里的,可能是一口童声,一段引路声。”

  陈无量喉口的半月扣烫了一下。

  陈半仙失过一口本命声。

  袁听河留过七口气。

  柳三绝断账,也得拆下点什么。

  三家拦路,谁都没全身退。

  小布鞋里的红线垂了下去。

  “我记得有人哭过。”

  陈无量嗓子压得发哑。

  “谁?”

  “老哭灵师。”

  马九乙看了陈无量一眼,没插话。

  小布鞋接着说:“他哭过以后,山不敢动,门也不敢喊,后来有人把我塞进鞋里,说只要借够脚,我就能追上那声哭。”

  陈无量手背上的柳印开始发烫。

  “谁塞的?”

  小布鞋鞋口冒出黑气。

  “戴沈字牌的人。”

  马九乙骂了一句。

  “沈渡。”

  陈无量拇指压了压铜棒裂纹。

  “十年前未必是他本人。”

  “沈字牌是千机门少主一脉的东西,能用牌落账,跟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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