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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棺材回哭,我当哭灵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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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牌递声,无量堂门气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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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来。”

  马九乙舌尖顶了顶腮帮。

  “我就知道你借刀没好事。”

  陈无量把铜棒横在第十三石墩前,压住那只小手印旁边的水纹。

  “柳三绝旧刻写得明白,不许以活童补门。”

  “现在有人拿小聋子补门,你天机门的账,自己清。”

  马九乙被这句话顶住,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沈渡的声音从碎木里透出来。

  “马赊刀,你敢动柳三绝的旧账?”

  马九乙低头看赊刀。

  后颈残钩又渗出血,血滴进领口,衣料暗了一块。

  “柳先生让我递刀,没让我跪着看人改账。”

  陈无量道:“这句还算人话。”

  马九乙斜了他一眼。

  “少占便宜。”

  “断完我要是没命,布钱免了。”

  “想得美,死人账照收。”

  马九乙骂了半句,蹲到空石墩前,用刀尖对准小手印边的细纹。

  小布鞋忽然挡到刀前。

  “别划这里。”

  马九乙停手。

  “为什么?”

  “这是活门气。”

  “划了,北边那个孩子会疼,账会从他身上讨。”

  陈无量问:“划哪儿?”

  小布鞋挪到黑木门左下角。

  沉阴木根在那里打了个小结,结里压着一枚黑米。

  黑米泡在水里多年,却还鼓着,米皮上浮着沈字细纹。

  “这里。”

  马九乙低头一看,额头汗珠滚进眉骨。

  “沈字改账点。”

  碎木牌沉了半寸。

  “正十三。”

  小布鞋鞋口的红线垂到水面。

  “旧规里没有活童。”

  “我不想再借小孩的脚。”

  陈无量把铜棒搭上黑米结。

  “马九乙。”

  “知道。”

  赊刀落下。

  黑米从中裂开,米浆黑得发沉,落进水里后,整片山腹水位往下矮了一寸。

  苗溪渡第七桩边,袁大嘴胸口一顶,血从嘴角涌出。

  竹姑扑过去扶他。

  “袁爷!”

  袁大嘴两只手扣着听水盅,脸贴在石桩边,气还没喘匀,嘴先动了。

  “叫胖爷,别乱抬辈分。”

  盅底的小聋子铜钱烫得发红。

  他把耳朵贴上去,听见很远的北边,有指甲在门槛上轻轻划过。

  三短一长。

  无量堂暗号。

  门槛香灰还在。

  小崽子还守着门。

  袁大嘴咧嘴,血沫沾在牙边。

  “老陈,小崽子没开门。”

  万堡山里,黑米结彻底散开。

  第十三石墩上的小手印退进石面。

  碎木牌裂出一道缝。

  “陈掌柜,你又毁我一处好局。”

  陈无量收回铜棒。

  “记账。”

  “以后一起赔。”

  碎木牌沉进水下。

  黑木门后,回音却多了一下。

  原先三下。

  现在四下。

  马九乙握刀的手收紧。

  “门醒了。”

  小布鞋退到陈无量身边,鞋口里的红线贴在盐肉上,不再发黑。

  门缝里,传出一缕很淡的哭声。

  陈无量听了半息,喉口半月扣烧得发疼。

  那哭声里,有陈半仙的尾音。

  也有悲鸣门的起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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