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与瞳孔

　　“石娇娇你在哪里？为什么司机一直等到六点都没有在楼下接到你？”白秘书刚听石娇娇说了个“喂”字，就对着话筒质疑。石娇娇眨眨眼，语气轻快地说：“我还在买参加酒会的服装啊！你应该知道，昨天财务没有人，今天我帮周佳琳顶了一天班，没钱没时间的。”白秘书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张堃，捂着嘴说：“随便抓一件，立刻来酒店！”“哦，好。”

　　“老板，已经联系上了，应该很快会到。”白秘书追上前一步，在张堃耳边汇报。张堃面无表情地在别人的指引下往接待处走去。“请嘉宾签到。”一个身体挺拔的正装青年礼貌地说，白秘书刚上前，石娇娇就从签到台后面的椅子上走了过来，“这就是我们通域的两位老总……”石娇娇抬眼看了一眼张堃身边的唐建宇，转头对接待人员说：“我刚刚签过了。”“是，请这边请。”

　　白秘书跟石娇娇走在后面，问石娇娇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穿一身黑西装就来了？跟门口的签到员有什么区别。”石娇娇看着前面走在张堃旁边的唐建宇，漫不经心地回道：“都是来工作，本来就没有区别。”白秘书一听眼睛里露出一丝慌乱，道：“太不像话了，费用没有到账你可以先垫一下，至少穿得像个被邀请的样子吧？”

　　话语间已经来到红色的宴会厅大门口，侍者刚把沉重的门推开一条缝，里面混着高雅音乐的嘈杂声就传了出来。石娇娇翘起嘴角，送了一个讽刺的微笑给白秘书，停下脚步扭头对身边拿着宾客大衣的服务员说：“一会儿衣柜的钥匙交给我就行。”然后看着白秘书说，“各位领导请进去吧，我先去放好你们的外套。”

　　张堃用舌头掏了掏越来越酸的牙根，立在门口竖起一只手，对接待人员说：“晚点入场。”说着往走廊的深处走了点，总经理和白秘书跟了上去。石娇娇却停在原处，垂眼看着两个工作人员，从大串钥匙里挑选一把马上要用的。唐建宇站在石娇娇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石娇娇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登时觉得很烦躁。

　　“石娇娇。”张堃在三步之外阴森森地开口，白秘书看到上司颜色变深的瞳孔，明白这是他极怒的前兆。看起来干什么都力不从心的总经理也嗅到一股危险，不禁看了看白秘书，用眼神敦促她，解决当前的情况，白秘书只能摇摇头，看向别处。她只求石娇娇能有点眼力劲儿，不要到处发挥她这种毫无价值的个性，眼下先乖乖听从张堃。

　　令人惊奇地是，石娇娇立刻答应了一声，小跑着来到张堃面前，垂着头低姿态地问：“您有什么指示吗，大老板？”张堃看着眼前这个，白衬衫黑套装，活脱脱银行大堂经理打扮的女人，因为盘起头发而露出后劲白腻的肤色。他气得恨不得捏住她纤细的脖子，捏到她窒息害怕，捏到她向自己求饶，才能平息怒火！张堃松开捏紧的拳头，冷眼瞟像白秘书，道：“你工作做得很不错。”说完径直朝宴会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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