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恨铁不成钢
虽说卫有财现在是残疾人，律法规定可免他一人的人头税，家里男丁未成人，家里自然也不用服徭役，但娘和奶奶的工钱在交了其他税之后，连换的吃的都变少了，铜板更是一文都没留下。要不是官府的善堂每月会给残疾人三斗米，柴火三十斤，冬夏布各一匹，家里就要饿虚脱了。
主人家看到卫有财经常不上工，再加上他是干的最少的，要不是身后有鞭子，他估计都不干，就想着把卫有财开了。
是村长出面说情。
主人家想着反正他不干活，也不用给工钱，就当没他这个人吧，于是也就答应了。
崔澜音是村里唯一识字会算数的女人，负责记录那些布匹的数量和用料。正好也能防止有男的接触到她们，回到家里还闹的鸡犬不宁。
她每次都会从中少记一点，把那些零头碎布都拿回来，跟自己婆婆做绣品补贴家用，这次好不容易攒了五个铜板，就让俩孩子去买斤酒送给村长做谢礼。
奶奶把钱拿红布仔仔细细的包起来：“要不是我跟你娘还得去干活，咋会让你俩去呢？你俩可得老老实实的，这钱可算是咱家救命的钱，一家子不吃不喝才凑出来的，要是敢去买糖，我就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说着，重重的把包好的钱砸到卫澜音手里。
完事还抹眼泪：“就这么点钱，村长什么好久酒没见过，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天爷呀！家里怎么这么穷呀？我嫁到这家里，简直就是遭罪的！”
卫支英本打算拉着姐姐走，但姐姐一个三岁没开智的小孩藏不住事儿，听到奶奶这么哭，张口就说出她自己也有攒铜板，能帮家里的事情。
奶奶一听，立刻把那五个铜板拿走，让卫澜音把她攒的铜板拿出来。卫支英烦躁的挠挠头：“行啦，她攒的钱都在我这儿，我去买吧，要是有剩余的，我再看看能不能买点吃的。”
“好好好，我大孙子就是厉害，小小年纪就攒得住……”
奶奶话还没说完，卫支英就拉着姐姐跑了出去，出门后，卫支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一把甩开姐姐的手：“你很有钱吗？让你诚实，没让你实诚。”
卫澜音头一次见弟弟对自己发火，声音细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奶奶说家里现在很……”
“他们穷关咱们什么事儿，又不是生了咱们才穷成这样，咱们先管好自己，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家里人！”
卫支英在姐姐张嘴前打断她：“别听奶奶说什么要养咱们俩，就算咱俩没出生，家里也照样穷，多出来那些钱全让爹买酒去了！”
卫支英越说越气：“要不是咱俩攒钱，准饿的跟隔壁巧丫一样，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头也秃。这回的礼物花你的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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