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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78:我靠打猎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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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烀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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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满仓头天从鬼市回来,那心里头啊,美了一整天。

  他在炕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琢磨半宿,合计着下回再攒点钱,凑够数了先去公社供销社扯几尺布,给娘和小月各做件新棉袄。

  这年头,新衣裳那可是金贵玩意儿。

  娘那件棉袄,穿了不知道多少个冬春,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都发白了,里头的棉花硬得跟疙瘩似的,冬天穿身上跟没穿差不离,一点不顶用。

  小月就更别说了,穿的净是捡他剩下的改的,一个小姑娘家,整天弄得灰头土脸的。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满仓哥!满仓哥!”

  李宝宝那大嗓门从外头传进来,跟敲破锣似的,震得窗户纸都哗哗响。

  陈满仓睁开眼,这都快晌午了。

  他从炕上骨碌起来,披上棉袄推门出去,就瞅见李宝宝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赵铁柱。

  李宝宝那张脸可热闹了——左边眼眶青了老大一块,颧骨上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道血痂,瞅着跟刚跟人干过架似的。

  可他一点儿不觉得丢人,反倒挺着胸脯,一脸的得意洋洋。

  “哎哟,你这脸咋整的?”陈满仓问。

  “让野猪给挑的!”李宝宝一拍胸脯,“那天,那野猪,你还不知道吗,我把铁柱哥从野猪嘴底下薅出来以后,那野猪红了眼,哐哐给我挑了七七四十九个跟头!可我愣是没怂,抄起斧子就干,咔嚓一下,那血光蹭地就冒出来——”

  “得得得。”陈满仓摆手打断他,“你拉倒吧,这哪儿是野猪挑的?明摆着是你爹拿笤帚疙瘩抡的。”

  赵铁柱在旁边闷哧闷哧笑了:“满仓哥你眼真毒,一眼就瞅出来了。”

  “你爹打的你?”李宝宝不服气地嘟囔,“我爹那是不讲理,你说咱哥俩打野猪那多大本事,他不夸我就算了,还动手打我……”

  “行了行了,别瞎白话了。”陈满仓笑了笑,“你俩这会找我干啥?”

  “铁柱哥说了,上他家喝酒去!昨儿个那猪头他拎回去了,今早上他妈给烀上了,让你过去尝尝鲜。”

  “满仓哥,你那天帮了那么大忙,一条猪腿不算啥,咋也得请你喝顿酒。走吧,肉都快烀烂乎了。”

  陈满仓本想推辞,架不住李宝宝连拉带拽,只好回屋换了件干净棉袄,跟李春兰打了声招呼,跟着俩人出了门。

  赵铁柱家在靠山屯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院子里堆着一垛垛劈好的柈子,码得整整齐齐。

  就看这院子,就知道这家日子过得挺殷实。

  一进院门,陈满仓就闻着一股香味。

  那是烀肉的味儿——大料、花椒、桂皮混着肉香,一股脑地从屋里往外钻,浓得都化不开。

  李宝宝走在前头,咽了口唾沫,脚步都快了不少。

  “婶子!铁柱哥我俩回来了!”

  李宝宝一边掀门帘一边喊。

  屋里头热气直扑脸,灶台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锅盖半敞着,白茫茫的水蒸气把整个外屋都罩住了。

  赵铁柱他妈王淑英正围着灶台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笑着招呼:“来啦?快进屋上炕,外头老冷了。铁柱他爹去队里了,就咱几个,别客气。”

  陈满仓笑着喊了声“婶子”,跟着进了里屋。

  里屋炕烧得老热乎,一掀门帘热气“呼”地就扑过来。

  炕上铺着新编的高粱秆席子,擦得锃亮,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碟子,还有一小碟子蒜泥,醋香混着蒜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快上炕,快上炕。”王淑英端着一个大陶盆进来,盆里是一整只烀好的猪头,油汪汪、亮堂堂的,颜色红扑扑的,瞅着就馋人。

  她把陶盆往炕桌中间一放,又转身出去端了几个盘子进来——一盘拍黄瓜,一盘炒鸡蛋,一小碟子腌好的萝卜条,还有一小盆酸菜汤,汤面上飘着几星油花。

  “满仓,头一回来婶子家,别见外,多吃点。”

  “婶子您太客气了。”

  陈满仓盘腿坐上炕,赵铁柱坐在他对面,李宝宝早就等不及了,挨着陈满仓坐下,眼珠子都快掉进陶盆里了。

  赵铁柱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高粱白,拧开盖子,给陈满仓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李宝宝也伸过碗来,赵铁柱看了他一眼:“你能喝不?”

  “咋不能喝呢?”李宝宝急了,“我上回在我姥爷家喝了半斤——不对,是八两!啥事儿没有!”

  赵铁柱没吭声,给他倒了小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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